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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倭寇跪下去还是挺利索的。

毕竟商九歌手中的木棍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不跪的话也挺难的。

而在商九歌的身后,盛君千默默叹了口气。

他其实是有打算对付这些小喽啰自己出马的,毕竟刷存在感再没有虐菜来的爽快了。

至于什么贼首之类的,那个时候再让商九歌出场,黑无压阵,一切都是美滋滋的不是吗?

可是很多时候,并没有办法事随心愿。

比如说这次,那就是商九歌自己主动冲出去了,真的是拦的拦不住,少女从来都没有自己是中等马的自觉。

然后就看着商九歌近乎戏耍一般和那些倭寇对敌,以及不得不承认,才不到半年的功夫,商九歌比起最初见面时要真的厉害了不少。

刚刚知道商九歌把自己挤下江湖榜的时候,盛君千还是一门心思要找这个家伙的晦气,而在见识过了商九歌的本事之后,找晦气的心思淡了不少,但是那个时候,盛君千认为自己和商九歌的差距,姑且还不是很大。

毕竟谁还不是个天才了不是,盛君千二十八岁就上了江湖榜甲榜,这点骄傲还是有的好吧。

但是接下来,盛君千也看着商九歌继续在早已经接近登峰造极的剑道上继续大踏步地迈进,直到现在已经几乎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人生真是寂寞了。”盛君千远看着人群中的商九歌,这样无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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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有枪声响了起来。

有倭寇站在人群之后,然后扣动了鸟铳的扳机。

商九歌回头,木棍横扫而出,但是鸟铳枪弹的速度,毫无疑问要比任何人的刀剑都快。

并且——几乎没有破绽。

商九歌手中的木棍瞬间断裂开来,而紧接着,又有数声枪响。

因为之前应对燕九时候的来的教训,这次倭寇开枪的时候,并没有一口气将所有的鸟铳打空,而是分成了两批,第一批枪响之后,第二批才刚刚开始瞄准。

这也是火器使用方法的升级,而当火器兴盛到一定阶段,也就没有武功的什么事情了。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盛君千刚才还在感慨商九歌的进步太快,人生寂寞,可是转眼之间,少女就陷入了险境。

而自己和黑无离得又真的有点远,一时间无法救援。

哎——为什么那个少女总是托大呢?

如果现在她手中拿的不是一根随手在路边捡到的木棍,而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宝剑,比如说她自己的绯夜剑,那么也就不会因为木棍被子弹打断而身陷险境了。

而正在此时,商九歌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平常时候的商九歌偶尔还是会比较逗比的。

但是战斗时候的商九歌,表情自始至终都是认真与平静。

她是属于那种不会掉以轻心的选手,即使说面对眼前的这群倭寇她是在不折不扣的虐菜。

第一轮枪响,商九歌手中的木棍折断,随后第二轮枪响,眼见手无寸铁的商九歌已经没有办法挡住这轮齐射,而作为队友的黑无和盛君千,距离她则有数十丈之远,除非他们两个人都有二十马赫的速度,否则的话绝对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但是商九歌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她目视着来袭的枪弹,黝黑又清澈的瞳孔中甚至能够映射出来数道枪弹的轨迹。

少女右手轻轻搭住左肩,然后抓住扬起,那一瞬间,少女撕裂了身上的白衣,随后全身紫气蒸腾而起,紫极天象,这也是商九歌如今的主修功法。

紫极天象的真气灌注入白衣之上,然后白衣在空中旋转为盾,顷刻间挡住了所有来袭的子弹。

少女没有一丝的犹豫。

做出抉择的时候更没有。

她只是叹了口气。

“你死了。”她淡淡说道。

然后她微微弯曲膝盖,下一刻向着之前开枪的方位弹射而出,少女手中已经无剑,但是她右手食指中指并起,真气透体而出——紫极天象的一大特征就是对于真气更强的掌控力与凝聚程度,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全身的真气不会从这个四处漏风的身体之内流出。

换句话说,紫极天象原本就是为九阴绝脉量身定做的功法。

紫色的气刃从商九歌的手指尖端流出。

长不过一尺。

但这也已经够了。

当初何萍能够让整个手掌处凝结出来接近三尺的锋刃,而商九歌体内的真气与何萍并无法相提并论,可是两根手指的一尺长,也够了。

比如说杀人足矣。

她去势如电,少女的对战原则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对等。

如果你不杀我的话,那么我也不会杀你。

但是倘若你有杀我的打算,那么自己也要做好被我杀死的觉悟。

至于到底什么是杀人的打算,这要看商九歌的判断,比如现在,商九歌就判断别人确实是想要杀死自己。

她在六位手持鸟铳的浪人武士身后停下,指尖的紫色气刃收敛,少女静静回头,依然是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此时商九歌身上的白衣被她自己扯成了布片,可以看到她胸部紧紧缠着的白色布条的痕迹,大片大片白瓷色的肌肤裸露在外。

不过少女的表情没有丝毫羞涩。

她依旧认真看着所有人,认真到那种我会将你们都杀光的那种感觉。

而在她的身后,那六个浪人武士慢慢倒下,看起来全身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才会发现他们的脖颈处皆有一道纤细的血线。

这道血线之下,商九歌斩断了他们的脖颈,但是却没有割开最表层的肌肤。

因为她用的并不是真实的刀剑,而是真气的锋刃。

而燕九看着此时的商九歌,一时间看呆了。

最初出手的商九歌只是让燕九感到惊艳,感到自叹弗如,但是方才选择裂衣为盾,凝气为剑纵身上前一剑斩之的少女,却让他感受到了剑道真正的无上魅力。

哪怕说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少女是他的敌人,并且可能接下来死的就是他自己。

“你是谁?”燕九看着商九歌,有些痴痴地开口说道。

商九歌这才注意到这个手臂受伤的白衣倭寇,她看了对方一眼:“你有多余的衣服穿吗?”

燕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谁在这个时候会说你有多余的衣服穿这样的话?

我们是敌人好不好。

“有。”燕九说道。

“借我一件。”商九歌说道:“方别说了,不让我杀你。”

方别。

燕九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并不知道方别是谁,但是并不妨碍他将自己身上的白袍脱了下来递给了商九歌,商九歌直接就从头顶往身上罩了下来,然后看着燕九:“剩下的我都杀了哦。”

燕九没有想到商九歌居然还要和自己有这样商量的语气。

而与此同时,下方的杀声已经响了起来。

燕九回头看去,发现随着鸟铳的响起,远处发现情况不对的盛君千和黑无也已经同样逼近了战场。

他们可远远没有商九歌那样打架的优雅,完全就是一个字。

杀。

黑无出手之下,骨摧筋断,横飞数丈,人事不省,盛君千手中的百断刀更加的干净利落,一刀两断,杀人不沾血。

倭寇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平常时候都是自己虎入羊群,大开杀戒,但是如今碰到了这样两个真正的猛虎,就只有四散奔逃抱头鼠窜的功夫了,但是偏偏,面对这两个人,连跑都跑不过。

而燕九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

而是看着眼前的商九歌:“方别是谁?你又是谁?”

“还有,为什么不杀我?”

燕九又不是傻。

自己不是商九歌的对手是板上钉钉的,毕竟自己练的还是武功,商九歌出手就像是在修仙了。

她现在又有伤在身,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似乎就真的只有投降一个选择了。

可偏偏商九歌开口对她说的第二句话就是我不杀你。

并且还说是方别说的。

“方别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商九歌淡淡说道:“就是那个让你最想揍又打不过的那个人。”

“还有,我是商九歌。”

“华山商九歌?”燕九问道。

“对,你居然认得我?”商九歌有些好奇说道。

少女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你的名声那么大,想不认识都不可能,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到南方。”燕九淡淡说道:“我这次来神州,就是听说你们神州人杰地灵,武道昌隆,想来看看神州的天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也想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回东瀛,还东瀛一片太平天地。”

“你就没有想过你会死吗?”商九歌看着燕九的脸说道:“还有,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燕九万万没有想到商九歌会问这个问题。

他有点不确定是应该回答前一个还是应该回答后一个。

所以停顿片刻之后,燕九才开口说道:“我当然是男人。”

“骗人。”商九歌摇头说道:“你明明是个女人。”

燕九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看着商九歌:“我哪里像个女人!”

商九歌看着燕九:“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像个女人不是吗?”

“但是我知道我就是女人,知道自己是女人,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商九歌当初在华山,就能够以女子之身,七岁一人一剑几乎挫败整个华山的男子,而如今十七岁,天下间有几个须眉能够在她面前不摧眉。

燕九瞬间勃然大怒:“你不要以为……”

燕九话音未落,商九歌已经伸手握住他的脖子:“你没有喉结。”

燕九瞬间哑住了。

其实喉结是男女都有的,区分不过是男性较为突出,女性较为不明显罢了。

但是此时被人捏住脖子说自己没有喉结,这就是真的很屈辱了。

这个时候再死扛,就是真的煮熟的鸭子嘴硬了。

“当男人很好吗?”商九歌看着燕九,继续说道:“我还没有看过你的剑,不过方别说你的剑很厉害,那么应该就很厉害了。”

“你现在有伤,如果你的伤好了,并且你还在神州,如果你还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到时候我真挺想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厉害。”

燕九冷冷看着商九歌:“当女人有什么好的,我上杉燕……”

商九歌再伸出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巴。

此时商九歌一只手捏住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巴,这姿势看起来多少有点怪异,燕九只能后退几步,才从商九歌的魔爪中脱出。

“你想做男人就做男人好了。”商九歌看着燕九静静说道。

燕九瞬间有些哑口无言起来。

“这很重要吗?”燕九看着商九歌说道。

“原本不重要,但是现在我感觉挺重要的。”商九歌静静说道:“至少单纯就我而言,对于我是一个女子,我还是很满意的。”

“打不过男人的时候,就不要说自己是女人之类的话来找借口,单纯是自己不如他强罢了,和他是男是女,和自己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商九歌看了一眼下面。

“你的人似乎死光了。”

商九歌说的事实,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口,就如同当时燕九擒住广济奇类似,下面的倭寇群龙无首,又被两个猛虎大肆杀戮,基本上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遇,抵抗更是溃不成军,眼下几乎已经死了个干净。

“嗯。”燕九说道。

“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商九歌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和我拼命的。”

“我这次来神州,只带了一个手下,他现在并不在这里。”燕九说道:“至于这些人,就在几天之前,如果不是我足够强的话,我已经被他们给杀了。”

这样说着,燕九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

是的——燕九来到神州之后唯一所受的伤,就是拜这些手下所赐。

如果不是平八郎回归,燕九想要钳制这些豺狼都非常的困难。

所以现在看着他们被屠戮,燕九心中是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毕竟那天,如果他们不投降的话,杀他们的就是燕九自己了。

“对了,东瀛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商九歌突然又问道。